三月十八日
我接到了一份来自沃辛顿先生委托,他是多年前一场海难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,那场可怕的灾难自发生以来,超自然,不明海怪甚至是巫术作祟的传言就甚嚣尘上,他委托事务所调差当年那起时间的真相。难道是巧合吗?就在我与委托人交谈不久,一位年轻的投资人就发展了一项特殊的科考行动,一切都尽力还原当年那艘钢铁巨轮的情况,从人员配置到航线。那位投资人克雷伯格先生,莫非他是在通过这种方式追寻当年的真相,或是他是个疯狂的信徒,在追寻当年那艘船所寻找的宝藏,还是说只是位无聊的贵公子,打算策划一场远洋航行的同时玩一场剧本杀?
我没有时间去思考克雷伯格的目的,但这绝对是个登上船的好机会,仔细查阅沃辛顿留给我的笔记之后,我决定伪装成一名收藏家登上船,除了提前学习了一些专业知识,我还特意保养了一下双手,处理掉了手上的茧子,一名养尊处优的收藏家是不该有这些痕迹的。片刻犹豫之后我对自己的双脚也做了同样的处理,虽然唯一对他们感兴趣的可能只有杰克,但还是小心为好。
三月十九日
和克雷伯格先生简单交谈之后我顺利的登上了船,这里确实如他所计划的,几乎每个人的角色都和二十五年前的配置相同。克雷伯格是个有些隐喻沉闷的年轻人,但我能从他的话中体会到一丝狂热,我祈祷他的狂热是为了追求海上的宝藏,除此之外的其他,在这场远洋航行中都显得格外危险。
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我走访了船上大部分的船员,并把他们和沃辛顿教授手稿中的角色一一对应,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没什么问题,只是单纯的工人,学者,除了那位绘图师小姐,她一直念叨着当年的科考船遇到了超自然的黑暗力量,而我们也会遇上同样的事。对此两位学者对此不置可否,其他人也都对她敬而远之。
三月二十一日
我们的船遇上了气象学家预料之外的风暴,阴沉的天气一时让人分不清昼夜,汹涌的海浪更是让这艘船像是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,好在这艘船足够大,这种程度的风雨还没有让它沉没的风险。至于开到远洋之后,那就不是我能预测的了。过去的几天中没有人对我的身份表示怀疑,不知道我还能伪装多久。
我在绘图师小姐的门口发现了煤灰,可能有人在跟踪,甚至监视软禁她,看来这艘船上的工人并不像我以为的那么简单,难道整场航行都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吗。这个念头在我头脑中留存的时间并不长,想要诱捕我大可不必如此费力举办一场远洋航行。
我和绘图师小姐聊了聊,她坚信当年的事故是因为触及了某种黑暗的,居住于海底的神明。我无法对此表达任何看法,出发之前我顺路拜访了一下那位见多识广的公爵先生,他对此也只是摇了摇头,说了几个只存在于传说和神秘学书本中的名字。
三月二十九日
海上的风暴越发肆虐,我已经很久没上甲板见过天空了,船员也显得有些阴郁,除了那位一直保持活力和笑容的调酒师小姐。而克雷伯格先生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很久了,似乎在研究那些打捞上来的神秘生物。
四月二日
当我被雷鸣声从梦中惊醒时,仓促的喝了几口酒之后,我突然察觉到船安静的可怕,没有人声,也没有锅炉的运转声,按照航程和航速,我大概推测我们正位于大西洋中央的一片海域。我们停在了大洋中央吗?推开舱门我小心翼翼的探查了一圈,除了甲板其他地方都没有人。裹紧自己的外套之后我登上了甲板,一个高挑的身影正站在风雨中,那是克雷伯格先生?他在这里干嘛,其他人又去哪了?
恍惚间他却先向我走了过来, “久闻大名,推理先生”
在这个诡异的场景之下,我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名字如此陌生,当我正要做最坏打算用暴力制服他时,却双腿一软跪倒在甲板上。如果要下毒,我确实躲不了,大概是那杯酒,我是什么时候暴露的,是第一次见面,还是这几天我的调查太频繁露出了破绽?只是我可能没机会知道了。
四月?日
再度醒来时,我已经被捆住了双臂和脚腕绑在了克雷伯格的房间里,即使不绑我,我也几乎没有力气逃跑了,数日的航行让我的身体素质下降了不少。看到我醒来,克雷一脸讪笑的走了过来,嘴里念叨着我难以理解的词句,走过来先是脱掉了我的靴子,一脸陶醉的盯着我的白袜子,这双袜子早已被汗水,海水和雨水弄得潮湿不堪,被他脱掉反倒是舒服一些。只是那种潮湿的脚底暴露在空气中的感觉,被人诡异的盯着,实在有些难受。我不安的扭了扭脚趾,那些饱满的小家伙已经太久没享受过自由了。